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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太监进去原话回禀德妃,德妃怡然自若斜斜依靠在贵妃椅上,伸出素手让宫女为之染上丹蔻,闻言轻哧一声,轻掀眼眸,“算她识趣。”

本以为林玉絮会仗着儿子宁王的宠爱作威作福,反抗她的威严,她都做好准备再加大惩戒好挫挫她的锐气了,结果那姑娘竟老老实实跪下了,是个识时务的,可惜母族势弱,又是乡下长大的,上不得台面,若不然也是个不错的儿媳呢。

殿内烧着地龙,暖意洋洋,德妃慵懒地抬起自己染了丹蔻的纤纤玉指仔细瞧了瞧,满意地点点头,又下了一道命令:“待会儿跪够了一个时辰,叫她去小佛堂抄经文。”

“喏。”

殿外,刺骨寒凉自膝盖上传来,玉絮长年累月的贫弱身体根本扛不住,她多次几欲昏厥,都是阿玲暗暗为她输送了内力御寒。

“侧妃娘娘,再坚持坚持,快满一个时辰了。”

玉絮脑子昏昏沉沉,阿玲分明近在咫尺,声音却又似从天边传来,根本听不清。

面前跪地的女子,原本红润雪白的面容,此刻已褪去了所有血色,苍白如纸,瘦弱的身躯在颤巍巍发抖,阿玲心疼不已,第一次埋怨德妃娘娘太过分了。

对于儿子喜爱的姑娘,正常的长辈不该爱屋及乌吗?何必如此磋磨。

若是王妃这般对待侧妃,阿玲尚敢反抗,可惜,那人是德妃,是她主子的生母,主子都不敢忤逆的人,她这个做属下的更没资格。

冷,好冷,寒意浸透玉絮的衣衫,像冰针一样直直往骨头里刺,骨髓都快结冰了。

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,像蒙了层纱,最后她身子一歪,倒在蓬松的雪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