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絮眼中的失望犹如实质,看得他心惊肉跳,肺腑间被血淋淋撕开,钻心刺骨的痛。
“你走吧,东西带走,”玉絮将桌上的东西推到他面前,心如死灰道,“荷包不还也行,找个时间自己烧了吧。”
她呆呆望着虚空,目无焦距,“今日之后别来了,我不会给你留灯留窗,也不会再等你,你也不必派暗卫守着我,就这样吧。”
“你,当真要如此吗?”百里霄定定看着她,失落又难过。
他说了这么多,她还是没体谅他,没给他机会,他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态,却仍旧得不到原谅。
“二殿下,我累了,放过彼此吧。”
玉絮的声音仿佛隔了很远很远传来,虚无缥缈。
“真爱一个人,又怎舍她去做妾,怎舍她受半点委屈呢?”
百里霄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,他敛眸,看不清神色,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片刻才嗓音喑哑道,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话落,又是一阵相对无言,须臾,他又抬眸深深地看了眼灯光下泪眼婆娑的姑娘,放了张帕子到她面前,低声道了句,“再见,絮儿。”
而后毫不留恋翻窗而出,桌上的东西也没多看一眼。
他离去后,玉絮瞧见了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有一小滩水渍,是他的眼泪么?他也会难过吗?
可惜,他有他的权势要追求,她有她的原则要坚持。
他们之间,不合适。
可为何心里依旧仿佛被掏了一个窟窿一般难受,又空,又痛,又冷。
她本不想在他面前哭的,可无论如何,在面对那张自己深爱过的脸,她泪水就是压抑不住。
再见了,阿霄,你我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。
这一夜,玉絮整整一夜未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