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絮儿第一次见面时,爹就是给了两人一人一根糖葫芦,酸酸甜甜的,絮儿很喜欢吃。
楚云霄目光转向手中,在盛夏烈阳照耀下,已开始化糖的糖葫芦,男子抿紧薄唇,凤眸中的光亮淡了些。
可惜,如今爱吃它的人不在了。
楚云霄将化开的糖葫芦放入口中,轻轻咬了一口,唇齿搅动,喉结上下一滑。
外面的糖衣甜得腻人,而里面的山楂却酸得牙疼,不好吃,他分明记得自己也挺喜欢糖葫芦的呀,他分明记得糖葫芦很好吃的呀,怎么就不是儿时的味道了呢?
哦,原来,是他长大了,时光变了,那个陪他一起吃糖葫芦的人也不在了
眼眶不自觉地红了,视野中的世界模糊了又清晰,有温热的液体沿颊而下,沁入口中,很咸,很涩。
絮儿等了他六年六年啊在女儿家最好的年华里,她默默守着誓言等待
可他在做什么呢?
哦,他在与刘焉成双入对,是别人口中的郎才女貌,郎情妾意
絮儿,在洛邑见到阿霄哥哥时,你是不是很失望,是不是很难过
对不起
那都不是阿霄哥哥的本意
阿霄哥哥心里的人,从来都只有你。
他在从军前三年,每日握着怀里的荷包入睡,战场上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小心谨慎,一定要活着回来,他还有仇要报,还有絮儿和阿爹在等他
后来,絮儿为他绣的荷包坏了,絮儿为他求来的平安绳也断了,他也把絮儿忘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