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行礼告退,独留陆夫人与自己的心腹李妈妈,陆夫人擦拭了下眼泪,“怎有如此惊变,那我的清儿可怎么办……”
他自幼那么喜欢李姑娘,成痴成狂,如今人没了,他该多难过啊……
“夫人也莫太担心,清哥儿会振作的,正如夫人所说,少爷如此爱李姑娘,怎可让她白白枉死,他定会奋发图强考中功名,为姑娘鸣冤。”李妈妈道。
“但愿吧。”
冰室内,陆治清弯腰将怀里闭目如睡的姑娘轻轻放到一方冰块上,后蹲下身子,温柔地擦了擦她脸颊上的脏污,理了理她的衣裙。
而后他收了手,久久凝视着姑娘安静的面容,许久许久,久到蹲下的双腿已麻木,他依然静静看着她。
寂静的冰室只他一人的呼吸声,又过了片刻,他颓废坐到地上,缓解了腿部的酥麻,半个身子依靠在冰块上,贴近那个姑娘,他声音低而缓:“絮儿,我其实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你了……”
男子目视虚空,似在回忆,“在我第一次看见你时,那时,你才五岁,我不过七岁,年幼的我不知那是喜欢,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很开心,时时想着,若絮儿能住进我家来多好啊,那我们每日一块儿玩,也不用分开了……”
“可是啊,后来楚霄来了,你就不怎么理我了,我很难过,每晚都难过,尤其是得知楚霄是你的童养夫,你长大了是要嫁与他做夫妻的……”
说到此,男子眼角泛红,沁出泪珠,声音更加低哑了。
“絮儿,你可知,我每日看见你变着花样哄生闷气的楚霄,我真的好嫉妒啊,嫉妒他命真好,轻而易举得到我求而不得的东西。”
“我每日每夜刻苦努力,就是想向你证明,其实,我也不比他差的。”
“可我亦知,你心里只有他……”
“所以我从来没告诉你,既是怕徒增烦恼,也是怕我们之间连朋友都做不成……”
“只要每次能见到你,我便已感到幸福了,你瞧,我是不是很容易满足啊?”他扯唇,露出个僵硬无声的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