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了,」王氏不虞打断他,「阿奴想开了就成,你又何必这副模样。」

「我这是为什么?还是不因为他自己胡涂!」谢太傅憋着一股气,走到跪着的儿子面前,低头看他,「你真想开了?」

「想开了,那么多年了,人已经没了,还有什么想不开的?」谢筠目光平静如水,直截了当道。

谢太傅听后一咽。

是了,宫里那位已经没了。

不对,他也才刚得知消息,大郎就知晓了,那只能说大郎也在时刻关注着宫里的事,又哪里是放下?

「父亲,」此时,谢筠抬起头,望着面前的男人,目露坚定,道:「父亲,人既已没了,孩儿的执念也已消散。」

谢太傅怎么可能就信了,可跪在自己面前的终究是他的亲儿子,是他寄予厚望的嫡长子,又在看看这些年来愁绪不断的妻子,谢太傅终究还是心软了,他叹了一声,「唉,罢了,既然你想通了,那就出去吧。」

「多谢大人。」谢筠重重磕头。

「你可是想入仕?」谢太傅又问。

「正是。」谢筠毫不犹豫点头。

他入仕了,才能能更好替阿沁报仇,不是吗?

谢太傅还有什么不懂的,儿子哪里是放下了,是心生魔障,要为那女郎复仇啊!

也罢,终究人已经死了,大郎也无法再与官家抢人,倒不如成全他。

想通后,谢太傅点头:「成,我与你舅父说一声。」

「多谢大人!」谢筠磕头谢过,同时眼中闪过寒芒。

害死阿沁的,他一个也不会放过!

……

皇宫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