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筠换上一身松柏绿的广袖长衫,牵着洛沁坐到坐榻上,「太子一生顺风顺水,有庾太尉和庾皇后撑腰,自幼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养成了刚愎自用的性子,而这其实是官家有意将他培养成这般的。
他私吞军饷和灾银,其实都是官家默许的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以此废了他。
太子年幼时,缕缕犯错,父亲原先还想纠正他,可他不听,并且出言不逊,即便闹到官家面前,官家也并不管束他,那时父亲便知晓了,一切都是官家有意为之。
自那时起,父亲也不再用心教导他,并与舅父他们商议后,决定不参合官家与庾氏的事,庾氏倾覆是必然的,太子被废也是必然。
后来太子和庾氏想拉拢王谢时,发现王谢两家并不给面子,因而怀恨于心,借着二皇子之手,欲要杀了我。
如此一来,若真成了,嫁祸于二皇子,王谢自然会与二皇子反目成仇。」
好啊,她之前就觉得这个太子怪怪的,原来是虚伪啊。
皇家真没几个好东西。
「废太子真是……」洛沁恨恨咬牙,「好在伯安你平安无事。」
谢筠轻轻一笑,带着点小骄傲,「为夫身上的血都是废太子的。」他的剑术可不是白练的。
「我知。」洛沁弯了弯眼,直起身子亲亲谢筠的面颊,「郎君真厉害。」
刚刚给他更衣时,特意上上下下检查了番,发现没有伤口才放心。
谢筠听见妻子夸赞自己,仿佛吃到了糖,心里甜滋滋的。
说完太子,洛沁又问:「那崔婠婠又是为何杀我?」
谢筠将妻子搂入怀,含笑点了点她的鼻尖,没好气道:「还不是因为二皇子,崔婠婠知晓二皇子纠缠于你,心中不满,遂买凶杀人。」
洛沁听后心中愤然,被晋昭纠缠也就算了,还被他未婚妻刺杀,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,无妄之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