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动静,谢筠抬眸,「大人。」
「这么晚了,还看书做甚,伤眼。」谢太傅坐到儿子床榻边。
谢筠收了书卷,道:「打发时间罢了,孩儿心中有数。」
「你唤为父过来,有何要事?」
「大人,」将书卷放到床头,谢筠正色看向谢太傅,「昏迷期间,做了个梦。」
谢太傅意外看向他,「梦?」
「嗯,」谢筠点头,回忆道,「那梦里,德元二十三年,苏计叛乱,占领了石头城,后又发兵建康,叛军打入建康城,大人与叔父舅父等一干官员被困石头城做苦力……」
谢筠将前世的自己告知的事情与父亲说了一遍,后问:「大人,你可认得那苏计?」
谢太傅听后沉吟不语,半晌,他捻了捻胡须,点头道:「自是认得的,那苏计乃庾太尉之父的门生,算起来是庾太尉的师弟了。」
可以说,苏计一路都是靠恩师提拔上来的,他与庾氏利益同体,他若叛变,庾氏肯定受到官家猜疑。
可问题是,苏计此前一直在边疆,因上次抗击胡人有功,升任豫州持节使,人又到了在豫州。
谢筠未入仕,与此人基本无交集,怎么会梦到他?
诶,等等,他是庾氏的人,上次那一战,大晋丢了三座城,官家对庾氏不褒不贬,怎么偏偏苏计就升任了?
这有问题。
想了想,谢太傅又道:「大郎,你许是太累了,别多想,那只是梦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