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这一声惊醒了庾柏,他不好意思地撇开了目光。
很快奴仆进来为洛沁摆榻,添茶。
洛沁褪履跪坐高足榻上,面前摆放一张矮几,她目光越过矮几,直视对面榻席上端正跪坐的少年将军庾柏,丝毫不见怯懦羞赧,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,「庾将军,想来你也听了兄长所言,不知庾将军如何想?」
说到正事,庾柏少年郎的羞赧褪去,他正色点头,手中抓着一盏青瓷茶盏细细摩挲着,「本将军答应了。」
「那真是太感谢将军了,不知庾将军给多少定金呢?」
「一件一两银子?」
如今北方战乱波及到南阳,物价疯狂上涨,平常半两银子的冬衣现在起码得一两银子以上,且还不一定有洛沁所做的羽绒服保暖轻便。
「一两半。」洛沁道。
「这么贵?」
「嗯,鸭鹅绒南阳这边太少了,很难得到。」
今年旱灾,无粮食,家禽早被杀掉果腹了。
「有些贵了。」庾柏神情严肃道。
「可若只卖一两银子,小女根本赚不回本,还往里贴钱,你要知道,我店里的冬衣可都是用上好料子的。」洛沁搬出商场套路话。
庾柏还是犹豫,虽说他对这女郎有好感,可也不能真将军营将士们花销的钱拱手让人啊。
二人继续谈判,洛岐从中调和,时间一点点过去,金兽吐烟,室内气氛僵持。
最后庾柏道:「一两三百五铢钱,不能高了。」
「那成,」洛沁也妥协,「不知庾将军需要多少件冬衣呢?」
「三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