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娘带着她和祖母如愿进了相国府,却屈居妾室。
一向对娘苛刻的祖母,立马倒戈到新夫人那里,对娘百般羞辱作践。
她和娘在相府寄人篱下三个月,受尽白眼,尝遍屈辱。
「……我不明白,一向疼我爱我的亲爹,居然是那样一副面孔。冷酷,无情。都说读书人狠起来,就没有刽子手什么事。果然不假,我爹亲手劈死了我娘的心。」
「我记得我向爹哭闹,爹罚我在房里反思。相府的下人见风使舵,给我送的饭菜是馊的,下着雪的天不给我生炉子,窗户还开着。我冻的发了高热,娘为了求爹和新夫人放我出来,向他们下跪……」
田麦苗咬碎了一口银牙。
一向坚韧的刚硬的亲娘,为了她,向那对奸夫淫妇屈服。
白三天听的脸色变了几遍,一边心里暗骂田麦苗的爹,一边满心心疼。
后来就是父亲的新欢污蔑她娘和小厮有染,娘和爹断簪为誓,一刀两断。
从此,她从范麦苗改叫田麦苗。
「你们为什么没有去颍川?反而在这里落脚?」白三壮心里发酸问道。
田麦苗笑了笑,眼里闪着泪说:「我外祖得知父亲新娶后就吐血而亡,我娘自觉无颜见娘家人,便带着我四处漂泊。那年冬天来到这里,又冷又饿,一位阿婶来镇上赶集买年货,给了我们一兜包子。就是那兜包子,让我娘决定在这里落脚。我外祖以前是屠夫,我娘也会,便用身上的盘缠开了这么一间猪肉铺子。」
「对了,白三壮,你说巧不巧。当年给我包子的就是你娘,不过你娘肯定不记得了,我记得。我到你家看到你娘,便想起来了。」
白三壮听了,又惊又喜,心里五味陈杂。
「麦苗,那你肯定不能回京。你爹是个无情无义的人,那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,现在忽然找到你,不知存着啥坏心思呢。」白三壮话说的很直接。
田麦苗点头,冷笑道:「你知道他为啥找到我?我年纪到了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