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说的以后都给您蒸一碗。」谢春桃说道,「这几天鸡下的蛋比之前多。」
「多的蛋留着换盐,我又没病没秧的我吃这些?以后别那么费事了。」白老太太说。
「娘,家里鸡蛋还够呢,这些日子春耕您受累了。」甄氏说。
唉,家里还是穷,婆婆太不容易了,操持完家里操持地里,吃个鸡蛋都得算计。
婆婆这个年纪,应该当做老太君养着,但家里没那个条件。
甄氏都动了重新绣针线活卖的心思了。
「哪就那么娇贵了,种地干活是咱乡里人的命。我中午刚吃了烧鸡和肉包子,这鸡蛋羹给二郎吃吧。」白老太太将鸡蛋递给谢春桃。
「我不吃,留给太奶和小姑姑吃。」躺在床上的二郎大声说。
尤金桂手里抓俩大肉包子,心里不乐意了,凭什么有二郎的,没有她家三郎的。
二郎还是个瘫子,只进不出,她家三郎还能帮家里干活呢。
「除了小姑,这几个孩子就三郎最小,我堂哥家二小子比三郎还小一个月呢,个头都比三郎高。三郎要是每天都吃个鸡蛋,也不至于这样矮。」尤金桂不满地说。
全家人都听明白了,这是抱怨白老太太偏疼二郎呢。
「你既然心疼三郎,那就别把二壮买的糖偷藏起来吃独食;下地干活也别偷懒,好好伺候庄稼卖了钱给你儿子换鸡蛋吃。」白老太太扫了尤金桂一眼。
这个搅家精,一把糖争,一只蛋也争。
「奶,我哪有偷懒,我拔草拔的手都断了。」
「闭嘴吧你!你那是拔草拔的吗?你那是给你爹磨豆腐推磨推的,你给你娘家下死劲,怎么也没见你娘家给三郎一碗豆浆喝。」白老太太朝尤金桂心窝子里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