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春桃应了一声就钻进厨房利落地生火。
大孙子白大壮已经穿好了衣服,拎着扫帚踏进大雪里,最小的孙子白招妹带着重大郎三郎跟在白大壮身后挥舞着铲子铲雪。
缩在被窝里的二孙媳妇尤金桂隔着窗子喊:「大嫂,给我打一碗鸡蛋茶,多滴点香油。」
又是鸡蛋又是香油的,白老太太心疼的要命,家里马上揭不开锅了,拢共就有俩鸡蛋半瓶子香油。
按照她以往脾气早拿话刺尤金桂了,但尤金桂现在怀着身子,刺不得。
「奶,不是我要吃,是我肚子里您重孙女要吃。」
果然,尤金桂每次提完要求都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当挡箭牌。
白老太太撇嘴,就你,还想给白家生个闺女,恐怕没那福气。
「那是不是爹和娘?」白招妹朝篱笆外堆雪,一抬头看到村口马车上下来俩人。
白老太太睁大眼睛努力瞅,她眼神不好,瞅不太清楚。
「是,是,是爷和奶。」大郎三郎看得真真切切,兴奋地跳起来,丢下扫帚就和白招妹一起冲出去迎。
「愣着干嘛,快去帮爹娘拎东西,这大冷的天。」谢春桃撂了手里切菜的刀走出厨房,对还在愣神的白大壮说。
白大壮咧着嘴拉着谢春桃一起朝村口走去。
一盏茶功夫,众人簇拥着白木板和甄氏热热闹闹地跨进院子。
「娘。」白木板和甄氏齐声喊。
「这都几时了,怎么才……」白老太太板着脸,眼神落到儿媳妇甄氏抱在怀里襁褓上,余下的话便被惊的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