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果轻车熟路出现在他房间里,看着隐在阴影里的他,恭敬奉上了账本。
“主子,这是摄政王贪污的罪证,请主子过目。”
“……”
阴影里的人没有说话,猛地抬起头来,一双漆黑的长眸里尽是腾腾杀意,被黑暗遮挡。
“零一?”
“属下在。”
听到席渊冰冷嗜血的声音,姜果身体自动自发就开始后背发凉。
她突然想起,席渊是有寒毒在身的。
席渊是将军府一脉,但将军府人丁凋敝,只有他一个后代。
后来将军府遭人陷害,席渊的父亲又因叛徒连连战败,老皇帝便顺理成章想收了他的虎符。
年仅十三岁的席渊毅然决然去了战场,和老父亲一起厮杀,立下汗马功劳。
可他的父亲,却因为身衰力竭,死在了边疆。
母亲听得噩耗,缠绵病榻,不过半年就跟着去了。
偌大的将军府只剩下席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。
他年纪小,被刻意讨好老皇帝的人下了毒,落下这么个顽疾。
那毒名为寒毒,中毒者常年身体虚弱,浑身冰寒无比,筋络里如绵针扎刺般疼痛。
每逢月中,寒毒的症状便会加重十倍,直至中毒者身亡。
好在席渊从小习武,又得师父相助,体内积攒了几十年的内力,便一直压着毒活了下来。
这也是他性情残暴的原因,整日冰冷疼痛,骨头缝里都透着风,任谁心情也不好。
再加上京中云波诡谲,他从十来岁的小小少年走到今日实属不易。
无一人可信,无一人亲近,无情便成了他的本色。
今日恐怕是他的寒毒发作了。
姜果刚想到这里,就冷不丁的听到他开口。
“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