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又下了两日才停,花了五六天才化。

陈悦心里也是拔凉拔凉的,本来以为自己种的树苗和马铃薯都冻死了,谁知道雪化了却都活得好好的。

尤其是马铃薯,上面的苗长得格外翠绿,看着就喜人。

她开心的又查看一番,发现没什么问题,这才准备回家。

刚走到路口,就看到一个衣衫单薄的高挑男人,怀里抱着只染血的狐狸,那狐狸一看就是受伤了。

陈悦一愣,她认识那人,是个秀才,名叫巩之孝,在村里教书,平常觉得也就那样,今日看上去却格外不同。

怎么文绉绉的一个秀才,居然想吃狐狸肉,还会打猎了??

他们读书人不都说什么“君子远庖厨”,生怕自己的书生气被烟火气熏染了,却原来饿得活不下去了也会自己动手,这下杀生都敢了。

陈悦只觉得好笑,却也没说什么,自己走自己的路。

直到回家的路上,经过村里的医馆,她又遇到了那个穷酸秀才。

只见他从单薄的衣服里掏出一点碎银子递给大夫,大夫则把包扎好的狐狸还给他,还跟他说了些什么。

高挑的书生怀里抱着狐狸,恭敬地弯腰行了个礼,然后脊背又挺得笔直。

陈悦愣在原地,被他的这副模样迷住了。

君子端方,温润有礼。

这人落魄得都吃不上饭了,竟然还要把家当拿去救只狐狸,真是让人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
陈悦因着巩之孝的事,心思乱了好几日,姜果来找她玩她偶尔都会发呆。

而且陈悦还会带着姜果去巩之孝家附近,专门走他家旁边的小路去河沟处。

走了两三次,她果然又看见了巩之孝。

这一次,秀才怀里同样是一只受伤的狐狸,虽然花色不一样了,却同样带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