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然愣愣地看着躺在病床上,面色平静,看起来就像只是在睡觉的舒珩。

她伸出手想去碰一碰他的脸,刚抬起,又无力地垂了下来。

心脏太痛,痛得她手也抬不起来。

乔然缓缓,缓缓坐到病床旁的木椅上。

门口似乎传来了叶蔚熙对着盛乔安,低低的怒骂声。

他大概是打了盛乔安,乔然听见类似肉体摔落在地的钝声。

乔然没反应,她很轻很轻地牵起舒珩放在床侧的手,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
她终于也体会到了,当初舒珩在警局里,牵着她的手抵在他的额头上时,的感受。

乔然很淡很淡地扯了扯嘴角。

该说对不起的人,是她啊。

她早该知道的,舒珩总是默默地替她做着,那些有的没的,本该需要她去做的事。

她怎么能跟这样的舒珩说,说盛乔安和她的命一样重要呢。

她甚至不该让舒珩知道,盛乔安对她而言是重要的。

而舒珩也有不知道的。

他不知道盛乔安是反派,不知道他这三年走的哪怕是歪路,可安全起码是无虞的。

舒珩更不知道,若说盛乔安和她的命一样重要,那舒珩,是比她的命更重要的存在。

乔然一直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呆愣愣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直到太阳落了山,天黑了下来,一直等在门外的叶蔚熙,终于忍不住走了进去。

他拍了拍乔然的肩膀,对上乔然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,要她去吃饭的话,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
叶蔚熙默了默,轻声安慰道。

“医生说没伤到心脏,人已经安全了,麻药散了之后过一段时间,就会醒的。”

这话,其实在乔然刚来的时候,叶蔚熙就已经和她说过了。

可叶蔚熙也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些其他什么,只好再次重复了一遍。

乔然还是如之前一样,平淡地点了点头,而后继续盯着病床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