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间连通着琴房的卧室,外加一个宽阔阳台。

舒珩拉着乔然站到连通着琴房和卧室的那扇门旁。

他看着琴房墙壁上搁置的许多把小提琴,同乔然解释道:“这里,以前是我父亲的房间。”

从很早以前开始,舒卿卿就已经同邓致和分房睡了。

而舒珩小的时候,是被邓致和带大的,只他每天要接受的教育课程,都是舒卿卿安排的。

直到他开始上学后,他便每天按着舒卿卿给她安排的日程表行动,偶尔闲暇,也只是邓致和带他出门走走。

舒珩时常看见,邓致和经常一个人在这间琴房里练习、演奏。

他孤独地弹奏着一首又一首,他的心上人不愿听的琴曲。

舒珩那时候想,还是做一个像他母亲那样的人比较好。

不动心,不谈情,不为外物所动,永远清醒冷漠。

便也不会有求不得,不会有空欢喜,不会有长孤寂。

其实他骨子里是更像他母亲的,他曾经就如他母亲一般,漠然看世界。

他的父亲为他的母亲掏出了一整颗心,却从始至终连怜悯也没能得到。

舒珩拉着乔然走进琴房,他走到中央的那架黑色钢琴旁停下。

“乔小姐,我不光小提琴拉得好,我的钢琴弹得也不错。”

他笑着问:“乔小姐,你要不要听一听?”

乔然看出今夜带她来这栋房子的舒珩,格外柔软。

他似乎,是将他的过去连同他的领土,不动声色地呈到她眼前。

乔然颤了颤眼睫:“好。”

舒珩便笑着,拉着乔然在琴凳上坐下。

他抬手放在琴键上,侧眸看了眼身旁乖乖坐着的乔然,正对上抬眸向他望来的,乔然的眼睛。

他只坐了琴凳的一边,可他却像坐在了整个宇宙的中心处。

他的身边坐着他的心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