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然曾经见过一幅,和这幅画,几乎相差无几的画。

刘老先生还没入座,听到她这么快的回答,怔住片刻后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他总是笑着的脸也松了下来,慢慢走至乔然身边,感慨的,好奇的,复杂的问她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那个画过同样一幅画的人,曾经也这么问过她。

她当时看不明白,没有回答出来。

但此刻,她隐下心头复杂的情绪,回答道:“战争与和平。”

刘老先生半晌说不出话来: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
乔然摇摇头,惭愧:“我看不出来。”

“只是,曾经有个人跟我说过:和平的花,总是开在战争的废墟上。”

她声音低低地:“和您这幅画,很像。”

刘老先生动容,叹了很长一口气:“你的朋友吗?他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
乔然笑着:“是啊,和您一样了不起的人。”

乔然大学专业学的新闻,她曾经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师兄。

一个眉目有山河,胸中有沟壑,怀抱新闻理想和家国天下的,了不起的人。

他和刘蘅老先生一样,写得一手好行书,绘得一手好墨画,爱喝碧螺春,喜欢芍药花。

他也和刘蘅老先生一样,去当了战地记者。

只是他没有那么幸运,他在当战地记者的第一年,就被恐怖组织抓了,被残忍杀害了。

乔然怅怅然地垂下眼,就听刘蘅老先生感慨地说:“你该带他来见见我,我们一定很聊得来。”

乔然抬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