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车停在大楼底下,️夜里的街道没什么行人,车窗外一片雾蒙蒙,霓虹灯光也被染上暧昧的暖色,透过雾气,透过水光,折射到车内的两人身上。
舒珩的脸上光影不均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无双姿容,反而给他凭添了几许勾人的动人心魄。
刚刚停下的雨,突然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,落到车窗上,溅起一朵朵破碎的水花,很快就模糊了整张窗子。
夜色朦胧里,乔然听见他说:“乔然,这是我的道歉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散落在隐约雨声里,不真切得像在梦中。
“所以,下次如果是你向我道歉,起码也给我两次机会,行吗?”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夜的空气带着浸润万物的力量,乔然觉得穿过空气进入耳膜的舒珩的每个字,都变成了一滴雨水,浸入到她心里汇成一小汪池水,冰冰凉凉,又酸酸涩涩。
她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乔然是个可一不可再的人。
她送人东西,被拒绝了一次,就不会再送。
她跟人道歉,被拒绝了一次,就不会再凑上去。
因为她的满腔热火,只够她烧那么一次。
她薄情,把和人的关系看得很淡。遇到麻烦第一反应总是逃避,然后自然而然地,和别人的关系就会断掉,生活依然是生活。
所以她可以和陌生人谈天说地,却从不会和人交心维系感情。
乔然曾经信奉的道理是,如果你对一个人而言是有份量的,那么在你迈出第一步的时候,他也会同时向你迈出一步。
而如果那个人对她迈出的第一步无动于衷,或是阻止了她,或是往后退了一步,乔然便会停下,然后开始躲避。
舒珩今天在教她另一个道理。
他和她说,她可以退,可以躲,可以无动于衷,但他会一直走向她。
她听得懂这个道理,可她想不懂道理背后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