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打印师约好了上门时间,便有些无所事事地抬起了头,不经意地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,正认真办公的舒珩。
他今日穿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此时微低着头,高挺的鼻梁弯出最精致的弧度,薄唇微抿,冷玉色泽的脸清贵淡雅。
乔然看不明白。
舒珩这个人,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,他就是现在看起来的这副模样,矜贵优雅,像在云端上的人,让人不可避免地生出无法靠近的距离感。
他好像不把任何人看进眼里,又仿佛把每个人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有错在先,逃避在先,可今天看起来他好像又嘲讽了她很多次,实际上,全程却是他在化解她的歉疚,消融她的躲闪。
乔然默默收回目光,心里早已把躲避舒珩的决定抛到九霄云外,她在沙发上窝了个舒服的姿势,就闭上眼打算眯一会。
她太久没像今天一样起这么早了,在眼睛闭上后不到三分钟,就禁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。
几乎是乔然把目光收回的刹那间,自乔然把目光放他身上时,就再没看进手中文件的舒珩,不着痕迹地把视线移到了乔然那边。
然后他就看到乔然闭上眼睛,靠在沙发背上拱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舒珩无声轻笑,起身站到乔然面前,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脑袋越睡越歪,越歪越往前垂落。
在那颗脑袋就要掉到一个足以将人从睡梦中惊醒的角度前,舒珩忽然伸出右手,轻轻放在了乔然的脑侧,止住它向下坠落的趋势。
无处安放的脑袋有了着陆,像躺倒在了一片温热绵软的被窝里,睡梦中的乔然舒服得将头在舒珩掌心蹭了蹭。
轻浅的呼吸和细碎的发丝拂在掌心上,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舒珩撑着乔然脑袋的那只手,指尖莫名地蜷了蜷。
他看着躺在他掌心里,睡的安然恬淡的乔然,忽然就觉得掌心一片滚烫,星火落了满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