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赎身,可是她替你出的主意?”
莺娘诚心解释道:“是奴婢自己的主意。宋夫人请奴婢和楼中姐妹戴花露面,使得花颜坊生意大好,之后许多商户寻上来,奴婢想带亲近的姐妹赎身,专做歌舞演出,以此维生。是托了夫人的恩德。”
谢尧默了会儿,“孤允你赎身。”
莺娘几乎以为听错了,想仰首看看,又不敢,叩首谢恩。
谢尧走时留了两个暗卫盯着她,又转去了花颜坊。
花颜坊门扇被破坏,里头一片狼藉,她精心设计的绒花散落在地,纱帘半垂,他命画待诏连日赶制的画还在,大概不好搬,挪了位,却还完好无损。
楼上和后院也都空空如也。
因这一场劫难,店铺得重建。
“去看看她的掌柜是否活着。”谢尧立在后院良久,忽然出声。
松鹤命人去了。
谢尧转去了陋巷,找上叶未青的小屋。
暗卫叩开房门,叶未青出现在门口,见了他立即垂首行礼。
谢尧要进去,他让开路,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。
当初他从昏迷中醒来,还活着,只是右手食指被切了,还包扎好了。
玉梨初上门来的那日,他已经在悬梁自尽,挂好了布,就差蹬掉椅子了。
女郎的出现如寂静寒夜里乍现的天光,给他带来了希望,后来发现她美好得不似人间有的女子,生出妄念,百般克制,却千倍滋长。
从一开始不敢看她,到看了,从远远地看,到想更近,想触碰,他知道是寻死,但就像中了毒,靠近是死,不靠近也是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