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玉梨心里忽然一痛。
按那说书先生的说法,他祖父逝世的时间,和他流落溪合县的时间是一致的。
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,让他动弹不得,说不出话还不算,还要毁了他的容。
玉梨有些想不下去了,这之前的苦楚她轻轻揭过,是因为她没有见过细节,可在溪合县时他的惨状,她是亲眼所见。
先前只当他是陌生人,后来当他是带着主角光环的男主,现在他是她的丈夫,不是相敬如宾,冷淡疏离的,是每日温存,耳鬓厮磨,亲密无间的那种。
他光洁的肌肤,曾经被药物腐蚀灼伤过,眼皮粘连无法视物,嘴唇粘连无法进食说话,更遑论身体无法动弹,不知有多疼。
玉梨无意识摸上腰间的玉坠,浑身起冷栗,呼吸也紧了。
她想到他腰侧的旧疤,当初被毁容都没有留下痕迹,那旧疤又是怎么造成的。
玉梨不敢想,甚至有些退缩,眼下的日子还能过,不如就当不知道。
可是谢尧怎么办,他不告诉她,是否就是为了保护她,让她过心安理得的富贵生活,不必承担他一路走来的痛苦和血腥。
他从被家族抛弃的孩子,成为如今的万人之上,无异于贫民窟出身的孩子成为国家总统,还是阶级森严如有生殖隔离那般的国家。
他得强到什么地步,得经历什么样的痛苦,玉梨完全无法想象,因为她家境圆满,但考公都考不上,做梦都没想过成为一国之主。
玉梨觉得自己想象力匮乏,不仅是他受过的苦超出她的想象,他的强也远超她的想象。
虽然害怕承受他可怕的过往经历,但想到有他在,只要是他对她讲述,她就不会怕了。
玉梨午睡后,去厨房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,蒸了奶黄包,还准备了一壶梅子酒,打算营造一个温馨轻松的氛围,再跟他早点上床,相拥着听他讲述他的故事。
眼看到了傍晚,她早早沐浴了,洗去烟尘,穿上漂亮的衣裙,到二门去等着。
等了足足半个时辰,天色擦黑,他还没回来,也没有人来传话,告诉她他有事,会晚归。
玉梨腿都站酸了,想回去,又怕他下一刻就出现在门口,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