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梨双眼晶亮,眸子清透如一汪纯净的湖水,即使有风来吹皱湖面,也丝毫不改本色,世间所有的杂质都能在其中濯洗干净,沉到眼底,不影响本来的纯净。
她面带无奈,又勾着淡笑,大概是觉得他难应付,却又看得到他好的一面。
他与那些满是瑕疵的杂质没有多少分别。
脑中闪过一双充满了怨毒和贪欲的眼,和一双双冷漠或惧怕的眼,谢尧忽地将玉梨松开,侧开腿把她放下。
“去忙你的事吧。”谢尧淡道。
玉梨愣了一下,谢尧看过来,“还是想早些和我睡下?”
玉梨抿了抿唇,他神情深邃莫测,刚刚才把她松开,虽然还站得很近,但他分明想拉开距离。
他近来就是有些奇怪,玉梨猜他还憋着气,但他也不想对她施压,她又无法放弃花颜坊去讨他欢心。玉梨选择了暂且搁置,“好吧。”
玉梨去了书房,展开厚厚的册子,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色彩名,靛蓝湖蓝水蓝,朱红品红洋红,还有许多没有命名的只用一根根丝线代替的。
玉梨觉得压力山大,头都疼了起来。
平时谢尧不让她做这些,她兴致勃勃,今日主动让她来,她反而心生抵触。
逆反,人的本质就是逆反。玉梨忍着躁意,提笔写了几个配方,连字迹都越写越潦草。
玉梨丢下笔,靠在椅背上,深深叹一口气,压力大,无法缓解,不想干活了。
玉梨忽而起身,绕过回廊走回了正厅。
走到门口,见谢尧正在摆弄她没有完成的插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