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着唇,用细细的画笔,很快描摹出一幅花鸟图,还没上色,已经细腻得要跃然纸上。
跟玉梨半路开学的,简直云泥之别。
玉梨按下惊讶,让人去厨房找来刻刀和萝卜,让知乐雕花。
“雕一个你最拿手,最能显出你功底的。”玉梨道。
知乐郑重应下,寻了个角落开始动手。
玉梨一边做绒花,偶尔看她进度,眼看着她从那条小臂长的萝卜里刨出了一条雪白的龙。
白龙腾云驾雾,栩栩如生,像要腾飞而去。
知乐额角挂着细汗,轻抿唇,“之前奴婢是用的木头,这萝卜太软,不好成型,夫人要是多给些时间,奴婢可以雕得更好。”
玉梨看得出,她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,或许先前对此还些骄傲,但因这般遭遇,磨了心气,眼里虽然有亮色,但手指却捏着裙边搓弄。
玉梨轻声问:“这是你爹教你的么,他是做什么的?”
知乐:“他是雕刻梁柱,给房梁和藻井作画的。他从小就教我雕刻和作画。”
原来是童子功,玉梨牵出大大的笑,她这是捡到宝才了啊!
“知乐。你可曾想过像你父亲那样,做个匠人去雕梁画栋?”玉梨郑重问她。
知乐怔了怔点头,“想过,父亲曾经答应等我再长大些带我去,但我娘不让。”
“那你怨恨你娘吗?”玉梨问出这话,觉得自己好像那面试时无情的人事。
知乐抿了抿唇,“我爹在世时,天南海北去造房子,一出门就是一年,她一个人撑着家,很是不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