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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尧停步片刻,轻笑了一声,“连跟孤在一起也没有过。”

静羽僵住了,闭紧了嘴。今夜过后,恐怕有些事再难挽回。

静羽做不了什么,松鹤已经取出了黑色绸布,谢尧也走到门口。

“你是不是,像我,在太阳下低头……”莺娘忽然断续唱起歌来,嗓音哽咽。

谢尧忽然停步了,这歌,三年前他在溪合县那三日,听玉梨唱过很多遍。

黑绸绕颈,歌声断了。

“松鹤。”谢尧忽然出声。

松鹤立即停手,莺娘倒在地上,急促喘息。

静羽也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
明月居。

除了垂花门下的两盏灯笼,院里又是漆黑一片。

谢尧缓步走进院里,遮挡视线的景致太多,他无法一眼望进屋里。

他立在门下,望着卧房该在的地方,那里被茂盛的山茶树遮挡了大半。

是他夺她的手段强横,让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时,连问一句都不敢,直接听信旁人的话,要大方地给他纳妾。

是她还想着旧情,觉他有了旁人正好,不必只看着她。

是她在乎的太多,他在她心里连歌伎,畜生,花草都不如。

谢尧的胸腔在滴血。

阴暗血色里滋长出的人一朝浴月华,以为重获新生,却发现月光普照万物,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个。

他微不足道么?

万物皆可微不足道,唯独他不是。

谢尧牵起半边唇角,朝阶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