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日的情分?”石子濯本就不虞,听了这话更是觉得可笑,“季公子,我是拿你当过朋友,不过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。”

季殊归根本没明白石子濯真正的意思,但他听出来事情没有什么回转的余地。但事到如今,季殊归也只得苦苦道:“殿下,我是对不起你,却从未想过害你。若是你能在陛下面前求求情,我父罪不至死啊!”

石子濯没了耐心,他站起身来,连分给季殊归一个眼神都吝啬:“没想过害过我?季殊归,好叫你知道,我不是贤王,我是石子濯。”

季殊归如坠冰窟,他想伸手拉石子濯,却被石子濯躲了过去。

季殊归哭叫道:“石护卫,我同你也无冤无仇,还请你在贤王面前美言几句……”

石子濯实在是懒得听了,他走出门去,向护卫道:“送客。”

季殊归的哭喊越来越远,石子濯慢慢往卧房走,一边走一边想:季殊归此次前来,到时提醒了我,先前景俟取得景倬信任时,就是说他乃是石子濯,杀了贤王。这件事栾元魁也知道,加上有景倬的钤印,栾元魁方才相信景俟。但大婚之日,景俟激我出来,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暴露了石子濯和景俟哪个都不曾死。诏狱中的景倬多半不知此事,但还躲藏在外的栾元魁不可能不知。

景俟是要借此事让栾元魁觉得自己受到了蒙骗,从而担心诏狱中景倬的安危,故而提早劫狱?提早劫狱,心中慌乱,准备就不周全,就更容易将之拿下。

这是说得通,却总觉得古里古怪。

石子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卧房门前,屋内静悄悄的,门锁还好端端锁着,门口侍卫也说没有见景俟出来。

石子濯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他推开房门,唤了一声:“景俟?”

房中空无一人,一切如他走时那样,只有地道口开着,瓶中的梅花被折下来,放在地道口的木板上。

这是景俟给他报的平安,也是一封决绝的信——我是自己走的,不必担心,也不必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