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飞凤在松风寨众人的掩护下, 带着石子濯钻进了一处山洞:“我也说不好,就是那种……嗐,这个名字只能你来叫,恨不得全天下人都叫不得。”

石子濯默然:“没有这般夸张吧……”

余飞凤大笑:“这叫什么,她们读书人说的什么橘子什么甜蜜的, 对对,‘当橘者蜜’?”

一旁的军师不由插嘴道:“大当家,那叫‘当局者迷, 旁观者清’。”

“还是你有学问, ”余飞凤拍拍她,“那你来说说, 贤王之前提起石护卫是什么神情?”

身后的松风寨人等用巨石堵住了洞口,军师跟在余飞凤和石子濯的身后,脚步不停地往里走,口中也没有停下:“上次见到王爷时,王爷刚从卧房的地道中钻出来,和我等商议之时,亦久久望着地道口,却不像是忧心被人发觉,而像是——‘晓看天色暮看云’。”

晓看天色暮看云, 行也思君,坐也思君。[1]

石子濯怔然,他不知是不愿去深想,还是怎么,放任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悸动消失,转而去想:景俟见松风寨人,同她们及月将军共谋,应当不过是月将军回京之后的事,那也就是近日。但最近我都同他形影不离,他又是何时从卧房地道而出的?那地道果然内有乾坤,先前查看时,被景俟打断,后来又杀了杜介,杂事众多,也没有时机深查……

石子濯回想一阵,觉得只有在自己睡着之后,景俟才有机会钻入密道。但是,他今生这具身体十分敏感,不至于听不见、感受不到景俟起身的动静才是。要么就是景俟的武功在自己之上,要么就是景俟使了什么手段。

石子濯越想越觉得不爽,景俟有什么天大的理由,非要瞒着自己?

这种不爽已经压抑在石子濯心中许久了。从景俟不肯承认他就是自己开始,石子濯就想将景俟锁起来,锁在只有自己能进去的地方,连镜子都不许他看,日日夜夜床上床下逼问,总有一天能叫景俟松口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