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俟眼珠黑沉沉的:“分明你我才是最亲近的人, 怎么他倒有个‘知己’的名头?”
石子濯微微垂下眼睑, 声音几不可闻:“殿下待我,可不像说得这般好听。”
景俟道:“我若是全然和盘托出, 又有什么意思?你难道不想亲自挖出我藏着的秘密么?”
石子濯的眼神一变,果然最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,亲手找出景俟所遮掩的东西,比被他直言相告,更令石子濯兴奋。
石子濯笑了:“好,既然你想听,那我就说给你听。我对季殊归半分真情也无。”
“爽快。”景俟利落地解了外氅,“第二朵是偶数,你来问。”
石子濯既然打定主意要亲自找出景俟为什么不肯承认他就是自己, 便不会再问这个问题,转而问道:“殿下在杜介死的当晚,前往西厢见了一个人,那个人可是——”
他一句话还未曾说完,马车忽然一晃,急急停驻。马嘶鸣一声,景俟直接撞进石子濯怀中,石子濯死死握住椅背,喝问:“生了何事?”
马夫的声音从外间传来:“王爷,前方清道。”
“什么人来,这么大排场?”石子濯道,“本王的马车都过不得么?”
马夫回道:“瞧着是军中的人,小人这就叫他们让道。”
景俟从石子濯怀中爬起来,一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一手胡乱揉了一把石子濯的胸口。
石子濯撩开窗帘,往外瞧了一眼。果然如马夫所说,有两队戎装之人手持戈矛列在道路两侧,将百姓和车马往路旁驱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