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俟压低声音,装成景康时的语气声调:“‘难为皇侄还记得,这茶啊,也将就天时地利人和,若是雨水不对、土壤不对、种茶的人不对,这茶便苦涩得很呐。’”

石子濯接着说道:“皇叔这是话里有话?不妨直说。”

他二人唱戏一样,一人饰演贤王,一人饰演巍王,如此这般地把那时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在场之人瞧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做此戏来,心头皆觉得有些怪诞。

待石子濯和景俟说完,景倬便问:“皇叔,他二人所说,可有差错?”

“无有,”景康时有些恍惚,“同当时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虽然当时见景康时的并非石子濯,但石子濯就在廊下,原原本本将屋内对话听了个大概。他又先揽下“贤王”这个角色,有着景俟提词,纵然是不知当时景俟说了什么,按照自己会说什么去设想,也出不了差池。

景倬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么说,皇叔也无法料定哪位才是真正的贤王了?”

景康时缓缓摇头,表示无能为力。景倬又问季殊归、杜介和糜仪三人,他三人便将适才的推断又说了一遍。

景倬听罢,忽然问道:“朕听闻,这二人当中有一位名唤石子濯,乃是季卿所赠,不知季卿何以送个一模一样的人来?”

季殊归又将那个捡到流民石子濯,见他生得同贤王一模一样便送了过去的说辞重复了一遍。

景倬肃然道:“既是流民,并非贱籍,怎能随意处置?”

季殊归吓得一抖,连忙跪地道:“草民问过石子濯,他本人也是同意的。”

景倬便问:“石子濯,你同意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