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砚忱眸中神色几次变化,最终都归于平静,他没看太后,而是望着远处的霞光:
“长留山路途遥远,朕已派禁军随行,寺院那边也打点好了一切。”
“儿臣也希望母后保重身体,毕竟儿臣如今的亲人不多了。”
太后急忙侧过脸,手指擦了擦眼角的湿润。
“哀家会的。”
“如今朝中事忙,陛下也要多多注意身体。”
短短两句寒暄,道尽了这么多年暗藏的心酸和关怀。
太后上了马车,只是在马车行驶前,太后从支摘窗中看出来,她目光凄切:
“忱儿,是母亲对不起你。”
所以,她也不会再留在宫中让他见到自己就难受,余下的时光,就让她一个人好好忏悔赎罪吧。
鹤砚忱没再说话,他望着车架逐渐驶出宫门,消失在了远处的霞光中。
太后离宫后,宫中安稳了许久。
年关的时候,月梨央着鹤砚忱给宫中仅存的几个嫔妃升升位份。
鹤砚忱斜睨着她,没说话,只是那眼神是明晃晃的怀疑,怀疑她又要搞什么事。
月梨俏生生地依偎过来:“臣妾真的好累,这么多宫务虽然不用每天都亲自处理,但是那些卷宗账本总是要看,陛下给她们升升位份,让几个人来帮臣妾吧。”
“你倒是打的好主意。”
升了位份份例这些都要增加,虽说后宫这点支出不算什么,但银子是他出,好处都是月梨的,怎么想都觉得亏了。
月梨拽着他撒娇:“陛下怎么会亏了?臣妾不忙了就有时间来给陛下红袖添香,陛下想怎么使唤臣妾都可以。”
鹤砚忱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,微挑眉梢:“这可是你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