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宫不像宫中有专门训练的伶人,戏班子都是容婕妤从宫外找来的。
月梨看着戏,时不时吃点水果茶点,很是悠闲,一点都没有容婕妤预想中的焦躁难安。
容婕妤眉心皱了皱,朝玉笛使了个眼色。
在月梨吃着橘子的时候,一道熟悉的乐声传来,琴声悠扬婉转,似冬日的冰棱消融,在碎石上淙淙流过,发出潺潺轻语。
月梨很熟悉这首曲子,那五年间,她练得最熟的也就是这首曲子。
她掀起眼眸,看向了高台上的人。
苏淮似乎没怎么变过,还是像五年前那般温润如玉,风度翩翩。
一曲尽散,容婕妤一直关注着月梨的表情,可让她失望不解的是,除了苏淮出场那会儿月梨有些怔愣,那之后她便悠哉悠哉地继续吃着橘子,好似没将台上那人放在心上。
不应该呀。
想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,容婕妤只觉得月梨是在故作镇定。
也是,这么多人,她再傻也不可能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容婕妤想,得给他们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。
宴席一直要延续到傍晚时分才散去,月梨只待了一个时辰就有些坐不住了,外边太冷,她想回去窝在鹤砚忱怀中,一边抱着他一边看自己的话本子。
想到这儿她就坐不住了,向太后行了礼便带着连翘离开。
冬日里天气阴沉,月梨走得慢,在出了梅园后的宫道上看见了前方那个身影。
她脚步慢了下来,苏淮也转过身看向她。
女子一如既往的容色倾城,两年的时间,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涩,眉眼间多了份妩媚撩人之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