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政殿后院砌了一处浴池,鹤砚忱靠在池壁上,眉心间拢着烦躁。

很烦,烦得一晚上都忍不了,想现在就把苏淮杀了。

他闭着眼听着潺潺水流声,可忽然间,似乎有一道轻轻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

“谁?”

男人冷冽的目光透过屏风射向了后边那人,月梨吓了一跳,不小心将屏风旁的架子弄倒了,鹤砚忱的衣裳掉在了地上。

她手忙脚乱地把衣裳捡起来抱在怀里。

“滚出来!”

男人的怒声吓了她一跳,月梨慢慢地从屏风后探出了脑袋。

鹤砚忱:“”

他不由得放缓了声音:“你在那儿作何?”

月梨迈着小碎步出来,见她怀里还抱着自己的衣裳,鹤砚忱轻嗤一声:“来偷朕的衣裳?”

他话音未落,就见月梨竟然穿了一身宫女的衣裳,他不由得皱眉:“你穿成这样”

“陛下故意躲着臣妾,臣妾害怕被陛下拒之门外,只能出此下策了。”

月梨站在不远处,唇角微微下撇,抱着他衣服的手指骨节泛白,声音低低的,透着满满的委屈。

见她这样子,鹤砚忱心里也痛了一下。

他冲她发什么脾气?

月梨对他的爱意并非是假的,她瞒着自己,也是不想和自己之间有什么隔阂。昨夜他没早些回去,她连觉都睡不好,她如今这般依恋自己,这份情意是做不了假的。

就算她年少时曾有过其他心思,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况且那时她才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