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的视线落在那瓷碗上,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安。

“德公公?”沈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,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“德公公有何贵干?”

小德子笑眯眯地让人将门关上,亲自端着瓷碗走近:“陛下听闻沈更衣病了,特意让奴才给您熬了药亲自送来。”

沈氏脸色刷的一下惨白,她大声道:“本宫有什么病?本宫好好的,本宫什么病都没有!”

小德子生得一张孩童般稚嫩的脸,笑起来更是亲切,他挥了挥手,两个侍卫上前扣住了沈氏的胳膊,让她跪在了地上。

小德子缓缓走近:“沈更衣病得都神志不清了,不喝药,这病怎么能好呢?”

沈氏再愚钝也不会真认为那是什么正常的药,她没病!吃什么药?

“放开我!”沈氏根本挣脱不开,只能唔唔地紧闭着嘴,不让小德子将药灌进嘴里。

“陛下体恤沈更衣,前些日子您的父兄都在陛下面前为您求情,陛下仁善,纵然您犯了大错,可您侍奉圣驾多年,陛下仍旧不忍心赐死您。”

“这不,听说您病了,陛下立马叫了太医熬药给您调理身子,您怎么还不领情呢?”

小德子笑嘻嘻地说着,他看起来年岁小,可手上力气却不小,一手掐住了沈氏的下巴,直接让她张嘴,将黑漆漆的药汁尽数灌了下去。

侍卫松开手,沈氏狼狈地趴在地上咳嗽,手指徒劳地在口中挖着想要将药吐出来。

小德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居高临下地瞟了她一眼,吩咐侍卫:“看好她,沈更衣得了癔症,往后每日的药不能断,务必要在回宫前治好。”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