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,这里没有旁人,朕与你随意聊聊。”鹤砚忱颇有深意地看向她,“沈昭仪向来聪慧,朕也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
沈昭仪脑子飞快地转动,她自潜邸便伺候这个男人,可这么多年他从未与自己有过这般推心置腹的闲聊。

他是想要扶持自己和皇后打擂台吗?

自古以来不论前朝后宫,君王都不会希望一家独大,而月梨不是个能担责的人,那么皇后之下,便唯有自己能够入他的眼。

想清楚后,沈昭仪也不再推辞,而是认真地说道:“臣妾认为皇后娘娘身为子女,为父亲奔走无可厚非,可娘娘她忘了,她已居皇后之位,便不该再念着自己的母家了。”

“皇后不同于寻常人家的正妻,进了天家便是天家的臣子,该一心一意为陛下和大昭着想,而非让儿女私情绊了脚步。”

“贡品乃是各国进贡给我大昭的,有人胆敢私谋贡品,便是害国库亏损,兹事体大,理应重重问责才是。”

沈昭仪一口气说完,紧张地等着鹤砚忱的裁决。

她咬着唇瓣,心中既是忐忑也是兴奋。

她自小就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嫁入皇家,她父亲位列高官,她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,若是嫁给那些靠着家族荫蔽的白身子弟,最多也不过是掌管一家的中馈,跟个老妈子似的,不如进了宫,去谋天下最大的权力。

鹤砚忱不会无缘无故地问自己这些,他既然问了,就是有心抬举自己。

沈昭仪心潮难以平复,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无比期待男人的回复。

半晌,她听鹤砚忱轻笑一声:“沈昭仪好见解。”

“可能够站在朕身边的人,不仅要有见解,还要有忠心。”

沈昭仪下意识地抬头,对上了帝王深邃的黑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