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,若是不能,就让她恨他吧。

让她以为被抛弃了,让她对自己再无留恋,总归他留在琢玉宫的人能在危难之际带她离开。

若是能赢,那他们来日方长,他还有机会和她解释。

可千算万算,没算到月梨会自己逃跑。

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扫过她紧抱在怀里的包裹,眸色逐渐暗沉下来。

月梨看见是鹤砚忱,一时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担心。

她见他策马上前,马蹄踩在土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男人薄唇冷冷地挑起若有似无的弧度,月梨一颗心都快要从胸腔中蹦出来了。

鹤砚忱手中提着的长剑还在滴血,他举起长剑,抬起女子纤细的下颌。

“娇娇是要逃跑吗?”

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身上的戾气愈发重,长剑上的鲜血沾染在女子白皙的下颌上,凄美又刺目。

月梨乌黑的羽睫颤得更厉害了,她手掌撑在地上往后挪了一下,可依旧能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抵着自己的脖子,好似下一刻就要划破她的脖颈。

“我我没有”事到如今,先狡辩好了。

鹤砚忱只觉得一团幽寂的怒火在心中越烧越烈,他以为自己可以云淡风轻地送走月梨,可当看到她想自己逃跑时,那股子邪火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
不是说了会永远陪着他的吗?

“没有吗?”鹤砚忱余光瞥过不远处那被砍下的头颅,玩味似的道,“朕还以为娇娇要抛下朕自己走了。”

“那娇娇现在还想走吗?”他用利剑指着那头颅,幽黑的眸子却是盯着她,“娇娇再向前一步,就和他一个下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