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紧抱着男人的脖子不愿松手,鹤砚忱也没有推开她,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,声音是月梨从未听过的温柔:
“没事了,娇娇。”
“别怕,朕在这。”
男人一双黑眸中是浓郁到散不开的冷翳,他抚着女子脊背的动作带着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。
月梨缩在他怀中哭着,粉嫩的小脸变得惨白,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侧,很是狼狈。
鹤砚忱想要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她身上,可陡然发觉自己也是浑身湿漉漉的,他看了季明一眼,季明连忙拿了干净的披风给他。
将女子紧紧裹住,鹤砚忱柔声道:“先起来,找太医看看好不好?”
月梨双肩微微颤动着,眼睫上挂着不知是湖水还是泪水,仿佛随时都会滚落下来。
“陛下,仪嫔似乎不太好”身侧传来皇后焦急的声音。
鹤砚忱感到怀中的人僵了一下,他抚了抚她的脑袋,却是对着皇后吩咐:“送仪嫔回去,传太医诊治。”
男人看向仪嫔的目光晦暗不明,怀疑,迁怒,什么都有,就是没有怜惜。
在场的众人也都将此情此景尽收眼底,不由得有些唏嘘。
传言钰容华宠冠后宫,如今看来倒是丝毫不假,就连皇嗣都比不过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。
太后纵然恼怒仪嫔在宴会上的举动,但到底顾及着她腹中的孩子,声音带着点怒气:“还不快些带仪嫔回宫!”
宫人们急忙用轿辇将仪嫔抬回了翠微宫。
太后率先带着嫔妃们去了翠微宫,皇后留下来主持大局,今日这么多朝臣和皇亲国戚在场,两位嫔妃落水,传出去也不好听,只能皇后留下来收拾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