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梨想,若非她在山林里走丢,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。

“小厨房正煎着药呢,奴才得去看着,钰容华您进去吧。”季明脸上堆着笑,替她打开了殿门。

殿内有一股淡淡的药材味,混杂着清冽的龙涎香,而鹤砚忱只着了件寝衣,拿了本奏折靠在床头的软枕上,漫不经心地翻阅着。

“陛下病着,怎么还能看折子呢?”月梨走过去,抽掉了他手中的奏折。

平时让他看的时候不看,月梨在心底吐槽。

鹤砚忱向后靠了靠,扫了她一眼:“什么时辰了?”

月梨看了下角落中的沙漏:“巳时末了。”

“朕这麟德殿离你的琢玉宫有多远?”男人不紧不慢地勾起她腰间的玉绦,“都巳时末了,才想起过来?”

月梨心虚地眨了眨眼,知道他是怪自己来晚了:“嫔妾早晨起晚了,可嫔妾一听到陛下病了,马上就跑来了,一点都没耽误。”

她熟练地抱住了男人的腰撒娇:“陛下昨夜突然就走了,嫔妾心里七上八下的,想着是哪里惹了陛下不快,这才睡晚了。”

“哦?那想出来了吗?”

月梨一噎,更心虚了。

她忙转移话题,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:“陛下是不是发热了,嫔妾的手是不是很凉,这样陛下会舒服一些吗?”

月梨冰冰凉凉的手心抚着他发烫的额角,鹤砚忱确实觉得舒服了。

她有些体寒,抱着她就像在夏日里抱着一个小冰鉴,比喝药还管用。

月梨伏在他肩侧,嗅着男人身上的气息,她觉得很安心。

从在山林中被他找回来,月梨就觉得鹤砚忱在她心里的地位又上了一层。

他不仅上辈子救了她,这辈子也救了她,他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抛弃她。

怎么有这么好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