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帐中,灯火通明。
鹤砚忱坐在榻上,季明从随身带着的药瓶里取出一粒药,倒了一杯温水,一并呈了上去。
待鹤砚忱服下药,肖院判才上前诊脉。
“陛下体内的毒素已经压制住了,但每月十五发病的时间越来越早,若是再找不到解毒的法子,微臣恐怕”
他顿了顿,声音逐渐低下来:“恐怕会对陛下的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。”
肖院判说得再委婉,鹤砚忱也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从十九岁那年开始,他就察觉到了自己每月十五都会不对劲。
初时,只是胸口闷疼,他并未放在心上,可疼痛是逐渐加重的,到如今已然四年,不得不依靠药物来缓解。
褚翊比鹤砚忱还要紧张:“这毒到底要如何医治?!”
肖院判叹息道:“行医讲究对症下药,可微臣实在无能,不知陛下体内这毒究竟出自何处。”
“你”褚翊想骂人,但生生忍住了。
鹤砚忱恢复了一些,苍白的脸上多了两分血色,他道:“都先出去吧。”
褚翊嘴巴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是季明看了他一眼,朝他轻轻摇头。
“是,卑职告退。”
帐内安静下来,鹤砚忱阖着眼靠在软枕上。
这病是在夺嫡最激烈的那一年开始的,给他下毒的无非就是废太子或贤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