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边塞的半年间,他几乎是遍体鳞伤,几次濒死之际,都是想着不能让父皇母妃失望,生生挨了过来。
鹤砚忱在回朝前,一直都以为这是父皇对他的器重。
可直到回了皇宫,才知父皇不过是想他去送死。
他至今记得在麟德殿外,听见父皇和钟贵妃说:“鸣儿是我们悉心教养出来的,只是如今老三在朝中颇有威望,实在是棘手。”
“既然如此,陛下又为何要让他出征西戎?”钟贵妃嗔道,“若是他得胜归来,岂不更是众望所归?”
先帝笑了:“你呀,也不想想,西戎在边境为非作歹了数十年,便是先祖爷都没能打下来,一个毛头小子,他能活着回来吗?”
“朕会为鸣儿除掉一切挡路的。”
鹤砚忱站在殿外,指尖一寸寸地嵌入掌心。
“陛下陛下!”
耳边似乎有人在叫他。
鹤砚忱艰难地睁开眼,入目的就是月梨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。
她原本白净的脸蛋上脏兮兮的,像个小脏包。
唯有一双眸子,依旧亮晶晶。
“陛下,您别咬自己”月梨见他将自己的唇瓣咬得出了血,心中更是万分焦急。
她抱住男人,感受到他身上一点点变凉,想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给予他一点温暖。
“走开点”鹤砚忱的呼吸十分微弱,随着每次呼吸,身上的疼痛感都会加剧。
每月十五毒发之际,他都会控制不了自己。
“离远点。”他会伤到她的。
月梨不听,只是抱住他颤抖的身躯,往日里那般强壮的男人,为何十五之日会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