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力极好,方才季明与她说的什么自然听得一清二楚。

况且,他想起了在江宁初见时。

那时他去赴宴并未暴露身份,因此知府只以为萧明诚父子的身份最高,而萧明诚刚立下战功,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。

席上,那知府说有一尤物要献给萧明诚,鹤砚忱嗤之以鼻,来江南这些日子,各路官员都使尽了浑身解数想要给他送女人,说是江南出美人,可真见着了也就那样。

他在席间坐得腻烦,便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气。

这一走,还真让他遇上了一尤物。

事后他便知晓了,这女子便是江宁知府打算献给萧明诚的美人。

月梨与他春风一度,生怕自己不带她离开,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衣摆哭诉着,说对他一见倾心,不想去伺候那又老又丑的劳什子将军。

鹤砚忱当时就知她认错了人,萧明诚的外貌虽说比不上自己,但也称得上仪表堂堂,高大英勇。

又老又丑?怕是说的寿安侯吧。

毕竟寿安侯在京中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他那奇怪的样貌,长得跟月牙似的。

鹤砚忱并未和月梨解释,而是直接将人接到了行宫。

如今,她倒是知道自己认错人了。

男人勾了勾嘴角,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娇娇告诉朕,觉得萧将军长得如何?”

月梨眨了眨眼,突然把脑袋都埋进他怀中,妄图撒娇蒙混过去:“嫔妾看不见。”

“嫔妾眼里只有陛下,哪里看得见别人。”

鹤砚忱捏着她的下巴,指腹轻轻摩挲着:“看不见?”

他突然掐着女子的腰肢将她转了个方向,从身后将她压在菱格花纹的支摘窗前,亲手拂开了窗帷,还给她指了指:“这下看见了吗?”

不远处的萧明诚一袭戎装骑在马背上,许是常年行军,他皮肤较黑,身形也较之寻常男子更为高大威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