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

月梨研墨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。

磨了这么久,她手也酸腰也疼,以前哪次不是磨着磨着两人就滚榻上去了,哪里真的磨过这么久。

月梨小脸皱了皱,悄悄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余光偷偷瞄了男人一眼,却见他认认真真地在折子上落下朱批。

月梨瘪瘪嘴,算了,只要他肯用功就好。

鹤砚忱瞥见她忍气吞声的模样,唇角弯了弯,心情突然好了。

第7章 女训

初十是每五日给太后请安的日子。

月梨一早起来就愁眉苦脸的,真不想去陪那老太婆唠嗑。

她故技重施地想要装病,连翘连忙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:

“主子,您忘了,上次请安您才装病,而且您前日还侍寝了,若是不去难免惹得太后不快。”

“太后本就对您印象不太好”连翘声音逐渐弱下来,又想起了月梨刚入宫那会儿,学个规矩,把太后派来的嬷嬷都气走了。

而那时琢玉宫的帷幔之中,轻歌曼舞,婉啭莺啼,月梨每每去请安的时候,眉眼间都是春色,小腰扭得跟柳条似的,宫里何曾有过这般的人,太后自然是不喜。

连翘一边给她打扮,一边不停地唠叨:“待会儿去了,您可一定要收敛点啊”

月梨撇撇嘴:“知道了。”

她的不虞一直持续到抵达延福宫之前。

等她在延福宫看见郑美人那肿得跟猪蹄似的双手时,“扑哧”一下笑出了声。

郑美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又气愤又是羞恼,偏偏月梨可不想放过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