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翘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小跑着追上她,用怀中抱着的月牙色鹤氅包裹住了女子纤弱的身影。
“地上都是积雪,您快起来,可别掉到水里去了。”
月梨浑身轻飘飘地被牵着远离了水面,她垂眸望着水中的残月,雪花坠入其中,惊破了幽静的湖面。
看着眼前的一切,月梨有一种梦境般不真实的感觉。
“今儿是什么日子?”
连翘虽觉得自家主子可能被冻傻了,但还是回道:“今日是承安四年,十二月初七。”
承安四年,月梨刚刚入宫不过四个月。
她回到了过去。
回到了距离那场叛乱还有两年多的时候。
月梨出身江南一带有名的春风阁,通俗来说,就是培养扬州瘦马的地方。
江南多美人,但总有人能美得独树一帜。
月梨生得眉似远黛,眸若秋水,樱唇琼鼻,冰肌玉骨。自打她及笄后,便有不少江南一带的富家子弟想要买下她。
承安四年七月,圣驾南巡,月梨本是被当地知府老爷买下来准备献给功名赫赫的萧将军,但她在宴席上偷偷瞄了那萧将军一眼,虎背熊腰,长得跟个恶鬼似的,月梨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赶紧逃了。
她又难过又犯恶心,在园子里漫无目的地踌躇时,撞到了从假山后出来一个翩翩公子。
那公子宽肩窄腰,眉目英俊,玉树临风,最重要的是,他腰间佩戴的玉佩是价值连城的和田玉!
在他只看了自己一眼就想离开时,月梨大着胆子抓住了他的袖子:
“奴想伺候公子”
能出现在知府府上宴席的,肯定非富即贵。
月梨想得没错,就是这人太贵,贵过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