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这么可怜,她爸爸要是知道孩子这样,不知道得多心疼,咱们不过是煮饭多加点水的事儿,不值一提。”
“是啊,这么小的孩子才能吃多少,要我说,孩子妈才是造孽哦,不过死了男人,就一蹶不振,孩子都不管,这样的媳妇,啧啧啧……”
莫远行很不高兴别人说妈妈,但是她模糊的知道,这些人都是她要感恩的,不能反驳。
母的确亲从一个精致小资的女人变的面目全非。
衣裳皱巴巴,浑身酒味,头发油腻,眼睛浑浊,父亲的所有东西都被她收在一个大箱子里,不许任何人碰,有时候喝醉了,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哭笑笑,很晚才消停。
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挺难的,莫远行每天上下学,在楼道里遇到邻居们,都觉得肩上背负了很多东西,很重,压的她喘不过气。
到底背负的是什么,她不知道,只知道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可是等到莫远行八岁,母亲抱着父亲的遗物在屋里三天没有出来。
莫远行心里很不安,可是又不敢去敲门。
她不是怕被母亲责怪,而是冥冥之中,有了直觉,那道门打开,她就连一个酒鬼庇护都没有了。
一直到周末,老师家访,觉得她家气味很难闻,莫远行才不得不指指妈妈的房间门。
后来的情形已经被莫远行封存,记忆续接上的时候,她就已经再度带上黑色孝布,缠在手臂上,换了多少衣服,都得缠上,走在路上连乞丐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可怜。
社区阿姨伯伯们来家里的时候,外婆和舅舅也来了一趟,有亲戚在,莫远行就不符合法律给孤儿的定义,不需要去福利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