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雪莉拍拍崔母的手。
“好了,我这不是回来孝顺你们了么,锅都烧热了,辣椒还下不下?”
崔母心事重重的把辣椒下锅,不加油,直接干煸,崔雪莉往炉膛子里头添柴,狭小的厨房里很快充斥着呛人的辣椒味。
晚上吃过饭,出门劳作的男人们回来了,听家里婆娘说起崔雪莉回来,还给家里买房子,明天就要搬走的事情,纷纷上门来跟崔家联络感情。
这才是崔父的高光时刻,崔雪莉作为丫头片子,跟崔母一样,在这种场合是没有说话的份儿的,被崔母拉到厨房去煮茶。
崔父愁苦多年,一朝得释放,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写着舒爽惬意,给族里人让座,给他们发烟草,几乎男人们都有抽竹筒水烟的习惯,在堂屋里说话,顺便吞云吐雾。
等到叔伯们都走了,崔父前所未有的得意和轻松。
“明儿就走,家里该收拾的都收拾了没?”
崔母点头,还是有点忐忑不安。
“他爹,真要走啊,城里喝口水都要钱,家里鸡鸭田地怎么办?”
崔父皱眉,他这一辈子最要面子,偏偏因为绝后,在全村最抬不起头来。
如今话都放出去,他的养女养子要接他去城里享福,怎么能因为鸡鸭田地就打自己脸呢?
“这是你个糟娘儿们要操心的吗?你到我老崔家蛋也不下一个,老子照样给你吃给你穿,啥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?”
崔父的心思正合崔雪莉的意。
“妈,鸡鸭都杀了熏上,明天下午刚好带着,到城里再晾,倒是咱家田地不少,你们一年到头累死累活,也看不见多少钱,不如租给村里人种,你们俩吃的也有限,租金就够你们买粮食了,况且还有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