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没有人会听她辩解。
那个凶器,普普通通,修鞋子的改锥,变成了凶器,警察同志拷着她,去指认现场,给她拍照。
彼时她不过二十二岁,照片里的自己,宛如阴森恐怖的女鬼。
最后她被定过失杀人,判了十九年。
她觉得判了也好,在监狱里有吃有喝,生活规律,每天只要好好干活,没有无休止的压榨和加班,没有刁难她的客人和领班,没有可怕的债务,没有人再来欺负她,也挺好的。
就是时间有点短,才十九年,她出去了也不过四十一岁,她妈妈在四十一岁的时候还要挨打呢!
躺在板正的单人床上,崔雪莉坦然的舒展开四肢,睡得踏实。
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!
她刚进来的时候,吴琼还抱着小儿子来探视过她。
那会,吴琼欢欢喜喜。
“自打赵红雷出事,满意都不喝酒了。”
吴琼人有些钝,胆子小,说话又直白,告诉她,村里好些男人最近都不敢打老婆了,就怕老婆万一失手,小命都交代了。
赵满意知道自己喝酒后容易失控,最近都不敢喝酒了。
村口的乡村棋牌室也冷清了不少。
吴琼把小儿子抱起来给崔雪莉看。
“看,这是我儿子,我给赵家生儿子了,以后满意不会打我的。”
她觉得这就是世上顶美好的事情了。
崔雪莉也替吴琼高兴。
要是她的案例能够改变村里女人的命运,她觉得也挺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