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出院吗?”
向阳摇头。
“医生说老人最怕摔倒,你要住满一星期,得挂水,回家之后还得有人时时看着你,千万不能再跌倒了,往后有什么事千万不能自个儿去,记得喊人。”
崔锦芳叹息一声。
一星期之后,只怕葬礼都举行完了。
“一星期也太久了。”
崔向阳摸摸母亲柔软的白发,母亲刚强了一辈子,内心的柔软,就连她也很少有机会体会,但是二叔知道。
二叔时常告诉她,母亲一生周全善良,没有她,很多人都没有今天。
崔向阳明白,又不是特别能理解。
到了她们这一代,多数都是独生子女,能明白兄弟手足的道理,感受不到必须互助的责任。
崔锦芳听说不能出院,只是不高兴的沉默许久,随即似乎也释然了,没有再追着这个问题不放,十分配合医生做检查,打针吃药。
在生活上也对孩子们很是依赖,要做什么都会叫人,不再逞能。
大雪封路,很多列车停运,小民和小梅赶到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,崔锦芳刚刚睡着。
一家子人站在病房里,安安静静的仿佛时钟停摆。
到了天黑,向前胡子拉碴的从研究所出来,衣服都来不及换,就赶到医院。
看见自家媳妇和女儿站在病房外小声讨论回家准备什么饭菜,向前跟她们打个招呼,轻轻推开病房门。
崔锦民见他出来,先是眼睛一亮,向前知道舅舅关心任务进度,笃定的冲崔锦民点点头。
崔锦民一颗心放下大半,冲他招招手。
“去看看你妈,这都睡了一下午了。”
向前凑到病床前,握住崔锦芳冰冷的手,凑上前,突然觉得不对。
“妈?”
向前喊了几次,可是崔锦芳恬淡宛如熟睡的面容分明已经冷了。
“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