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五跟在后头往外走。
“没有,我六点醒来就没听见动静,怕大姑睡得沉,这快七点才来叫她!”
崔保国脚步越发快,走着走着,慢慢跑起来,最后老五压根追不上。
这里到镇上要半小时,镇上最早一班车是六点,去县里再坐车,也只要四十分钟,要是他赶不上,这辈子只怕都不能再有今天的机会。
老五壮归壮,灵敏度还真比不过崔保国,最后气喘吁吁的看着他骑摩托车离开。
车站什么时候都人来人往,崔保国衣服皱巴巴,鞋带还是松散的,他浑然不顾,飞奔着在售票大厅和候车室来回找。
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,代表着崔锦芳离他越来越远。
崔保国渐渐慌了神,满大厅的叫着崔锦芳的名字。
眼看着列车一趟一趟的开走,候车室的人,走了一波又一波,他终于绝望,蹲在地上,抱头痛哭。
找到了又如何?
他也不知道能如何,就是不舍,不愿,不甘,这么放她走。
人总是贪心不足,得陇望蜀。
过去只想多看她一眼,后来仅仅想要一个拥抱,一个剖白内心的机会,再后来想要更多,于是有了一张床,一间房,他以为是不是可以。
可以得到同样的回应。
就算此生无望相守,起码心可以相印,不能偕老也没有关系。
可是他错了!
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崔保国从记事起,就被教导男子汉流血不流泪,哪怕在队里生死攸关的时候,最疼最苦的时候,他都没有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