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你还要跟守义叔留在这里吗?”
崔锦芳曾经对这里抱着极大的诚意,摒弃前世的隔阂,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。
原本想把窑村乃至江华镇,做成前世福亮小镇那样远近闻名。
无奈山猪吃不来细糠,终究还是败在她们的贪欲里。
崔保国笑笑。
“这世上哪里都一样,有不好的,也有好的,我是无所谓,我爸喜欢这里,就留在这里吧,有人照顾他,他自己也安心。”
崔守义拄着拐棍,坐在藤椅上,下巴搭在拿拐棍的手背。
“不必管我,年轻人,该,闯荡就去闯荡,不要让以后留下遗憾。”
崔守义自己就是过来人,年轻时候一腔热血向前冲,上战场奋勇杀敌,现在虽然英雄迟暮,却无怨无悔。
“我这辈子够本了,就是还没见着对岸回来,且熬着,多一天是一天。”
崔保国伸手扶住崔守义的胳膊。
“会有那么一天的,我们这么多人呢!抗战那会儿多苦,小米加步枪,华夏儿女意志坚,总会好的。”
崔守义‘嘿嘿’一笑。
“那我就等着看,到时候去对岸转转。”
崔锦芳明知道崔守义等不到,还是被这对父子的赤诚和笑容感染,跟着笑起来。
崔守义到了午休时间,困的打哈欠流眼泪的,很快被崔保国搀扶进屋。
之后院子里只剩下崔锦芳和崔保国两人,并肩站在檐廊下,看着院子外的天空,远处的大树,还有微弱的风声,带来阵阵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