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保国没有说话,他当然知道,所以才绝望。
崔守义起身,拍拍崔保国肩膀。
“你好好想想,现在是我这个老家伙给你守着家,我老了,过不了几年舒心日子,等我死了,你回到家跟在外头没啥区别,冷锅冷灶,叫一声连个应的人都没有,那日子,不是一般的煎熬!”
崔保国看着蹒跚的老父亲,心里不忍。
孩子长大了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骗过父母,崔保国也一样。
心里的想法是一回事,嘴上说法又是另一回事,先不把话说死,让崔守义少点担忧也是好的。
“爸说的是,也许过几年,等她成了家,或者等小民回来,她有了依靠,我也就放下了,只是眼前还不能够。
横竖我是个男人,又有点闲钱,什么时候反悔都不晚,您只管顾好自个儿,别操心我。”
崔守义浑浊的眼睛认真盯着崔保国看了一会儿。
自家儿子自家了解,崔保国是他看着出生,一手带大的。
这孩子打小意志坚定,咬定青山不放松,从来不会说这种模糊不定的话。
崔守义长叹一声,既然孩子想用谎言安他的心,他就当个万事不管的家翁吧!
“是啊,小民回来,小芳就有依靠了。”
窑村延续千百年的默契,只要这家有男丁,族中就不能越俎代庖管人家的事,凡事都要先跟这家男人协商。
这是对男权的维护,也是男人们对自身利益的维护。
“都怪那混吃等死的崔盼有,要是他站出来,谁敢给小芳这等屈辱?”
不得不说崔守义的结论非常中肯。
前世就是有崔盼有和小民在,人家不嫌弃自家女儿和姐姐,被牵连耽搁了一辈子也毫无怨言,自家人没意见,旁人都靠边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