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崔保国进来,马翠莲眼睛一亮。
“老二回来了。”
“嗯!”
崔保国坐在炉子前,捡两个红枣放在燃烧的木炭旁边烘烤,端着带长手柄的小罐子,放一撮老白茶进去烘出香味,又抓了几个枸杞子酸枣仁进去,再把红枣丢进去,最后放水煮成罐罐茶。
崔守义生病之后,睡眠一直不是很好,喝这个茶可以安神,就是做起来麻烦,从县医院回来之后,崔保国就经常煮给崔守义喝。
等茶水翻滚,崔保国又换一次水,再次煮沸,倒在瓷缸子里,递给崔守义暖手。
“爸喝茶。”
他在队里接受新社会教导,写信打电话回来,对父亲的称呼早就改了,回到家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,也依旧这么称呼,在村里有点特立独行。
崔守义捧着暖烘烘的瓷缸子,喝一口茶水,原本有点耳鸣,这会儿也镇定下来。
“都办妥了?”
崔保国点头,把兜里钥匙掏出来给崔守义看看,又再次装起来。
“小芳妹子明天就要去县城,之后小民不回来,她也去锦科家住,咱们不必等到十五,我打算初八就搬。”
马翠莲不想改变现状,对跟着一无所有,欠债还借房子住的老二,一点信心都没有。
“是不是早了点?”
崔保国看一眼亲娘。
“不早了,爸的病不能受气,一直这样吵下去,不利于爸康复!”
马翠莲不信中风还能康复。
“真的能好?”
这话她这些天已经问了崔保国很多次,崔保国也给与肯定答复很多次。
“好不好的,反正是不能受气,搬出去是肯定的,要不娘留下给大哥家带带孩子?”
马翠莲也不舍得孙子,下意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