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义忠攥着烟袋锅子站在旁边。
“乡亲们,这些都是我侄孙女儿芳妮儿,还有侄孙大学生小民,用自己后半生的信誉做担保,给你们贷来的现钱,不说还有利息,就说小芳这份胆子摆在这,以后村里人就不能再干出过河拆桥的事儿,你们知道小芳先前给不出菜,赔了人多数钱吗?要不是赔个彻底,至于去借信用社的钱吗”
崔义忠斗志满满,给崔锦芳铺了高高的台子。
等对好账本,这边大元唱数,崔义忠拨一把包浆的老算盘快速给出总数,那边谢会计也已经出了结果,两厢一对,没有问题,崔锦芳这边就发钱。
轮到崔庆军的时候,马来娣一马当先,一把抓过属于自家的七百多块钱,撩起棉袄就往内兜里揣。
“你做什么?”
崔庆军上去要抢,被马来娣一肘子格开。
“去去去,你说我做什么,浩浩跟小娟连一件过年的新衣服都没有,我二姐那还欠了三百,还有娘家弟弟,大姑姐,这老多饥荒,这钱哪够!”
崔庆军抱着脑袋。
“那也要拿一点给我大付医药费啊!”
马来娣啐一口。
“装什么孝子贤孙,他二叔不回来的时候,你怎么不想法子,现在有二叔在,你就别壮阔了。”
在场上年纪的人忍不住指指点点,还有的开腔训斥马来娣,马来娣就只认钱就完了。
崔锦芳瞥一眼两口子唱戏,崔庆军一毛不拔,还把所有过错都推在心直口快的马来娣身上,也是个极品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