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布衣裳磨砺的脸颊皮肤生疼,崔锦芳又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,自虐一般。
“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?”
怪不得崔锦芳好奇,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可能凑到一起。
崔盼有小声蚊子一样回答。
“就是,就是过年时候,送她跟傻丫去镇上医院的时候。”
洪迎娣撞破丁建春奸情是在去年,这就意味着除了崔盼有,丁建春还有一个。
崔锦芳脑袋都要炸了。
她光知道弟弟妹妹需要操心,哪里想到身后还有个扯后腿的爹!
哪怕这个爹再是个万事不管的,那也无法改变她跟弟弟妹妹体内流着这人血的事实。
他们天然的被捆在一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非死亡不能割断。
崔锦芳四顾茫然,牛棚周围光秃秃什么也没有。
树上的老鸹也知道傍晚要回巢了,发出呱呱的召唤声。
她闭了闭眼睛,坚强了半晌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跟她断了行不行?”
崔盼有垂着头不敢看崔锦芳,声音虽低,却足够让崔锦芳听清楚。
“小芳,你们娘走的时候,我才二十三岁,而今也不过三十六。”
这就是不肯的意思。
崔锦芳心里的无名火‘腾’的窜起来。
她想发怒,想咒骂,想嚎啕大哭,想毁天灭地。
可是她不能。
“大,你跟她断了,我那还有些钱,我拿给你,托人给你再找个,不拘是老姑娘,寡妇,被婆家赶出来的,都行。